【暖流】43歲男氣切抗癌魔2子女才小學 妻撐顧「好起再一同打拼養家」
基金會編號:A6022
「希望能夠趕快好,我不能造成太太的負擔、拖累家人。」在醫院探訪時,43歲、罹患4期下咽癌的阿璋(蔡炎璋)正進行住院化療,脖子上的氣切口用紗布覆蓋,身形已瘦得單薄。他33歲的太太阿妤坐在病床邊,見先生突然咳嗽不止,急忙抽取衛生紙擦拭從氣切口噴溢的痰液,眼神滿是疲憊與擔憂。她說,雖然先生的病很嚴重,但她相信先生一定可以撐過這一關,「只希望他能順利治療,我們能一起打拼養家。」
阿妤回想起先生的發病經過,她說,阿璋7月時出現喉嚨痛像感冒的症狀,去診所看病,「吃了藥就緩和,但沒吃就痛,病情反反覆覆,而且越來越嚴重」,9月初到地區醫院就醫,「醫師說是支氣管炎,還說吃藥就會好。」她皺著眉頭接著說:「但我覺得不對呀,阿璋都已痛到連飯都沒辦法吃了,10月初才陪他來醫學中心檢查,沒想到竟是這麼嚴重的病。」
阿妤嘆氣說,當時醫師一看便知事態嚴重,「說先生的腫瘤已造成吞嚥困難,而且也影響呼吸,隨時會出狀況,要先處理。」阿妤說,那時候醫師的手術都已經排滿了,還是在隔天先幫阿璋切片,做氣切、胃造口和人工血管的手術,「結果報告一出來就是下咽癌第4期。」阿妤回溯過往,聲音還是微微顫抖。阿妤憂心地說,醫生說明阿璋的腫瘤剛好包住通往腦部的動脈,「如果現在開刀,造成腦中風的風險很大,需先化療讓腫瘤縮小,再評估手術可行性。她說,不能在阿璋面前表現出害怕,「怕他也跟著沮喪,沒了抗癌意志力,所以我只能比他更勇敢。」
阿妤說,她與先生育有一對10歲讀小四、6歲讀小一的子女,一家4口與72歲婆婆阿好婆同住,夫妻倆近2年在雞隻批發商做大夜班雜工,每月共賺5萬2000元勉強撐起家計。如今先生需每3周住院化療,三餐靠胃造口管灌,「醫師還沒說要做多少次化療,要我們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,現在不只家裡沒收入,而且開銷很大,我們去醫院的叫車、阿璋每天要喝的營養品、還有氣切口的一些耗材藥品,零零總總加起來就要2萬元,還有我們一家4口生活、2個孩子的開銷……真的都是錢。」阿妤說,先生雖有投保商業醫療保險,但住院及出院休養,每日理賠1500元,「每次化療住院3天,每月大約理賠4500元。」
阿璋出院後,記者到阿璋一家位於漁村的住處探訪,阿妤回述說,婚後不久就生下現讀小四的兒子小佑,她在家顧孩子,當時阿璋做建築綁鐵零工養家,未料6年前先生工作受傷,肩膀骨折停工半年多,那段時間改由她到檳榔攤工作,月薪2萬多元,而阿璋傷癒後無法搬重物,只能改做漁獲送貨車司機,月薪只有2萬多元,「夫妻每月只賺4萬多元,實在不夠用」。約4年前她決定自行創業,以自用車抵押借貸30萬元租店面經營檳榔攤,阿璋也開貨車到工地做流動攤販,賣飲料、檳榔、香菸等商品。然而夫妻的生意不如預期,前後共借貸約70萬元周轉,仍在2年前倒閉收場。
阿妤苦笑又說,其後夫妻倆轉到雞隻批發商做大夜班雜工,日薪1000元,兩人合計月薪約5萬2000元,「但每月之前創業貸款約要還2萬6000元,生活真的很緊,本想著再撐2、3年還完負債後,日子就能輕鬆些,沒想到先生會病倒。」如今先生因病無法工作,她也停工陪伴治療,家中經濟頓失依靠。
記者採訪時,阿妤讀小四的兒子小佑顯得靦腆,但談起爸爸時心疼說:「爸出院回家時,看見他脖子有一個洞,感覺害怕又擔心,怕他會掛掉。」他說,爸爸以前很健康、很壯,「生病之後瘦得跟皮包骨一樣。」小佑回想起爸爸生病前的日子:「爸爸很疼我們,他會煮東西給我們吃,會陪我們玩玩具和寫作業、畫畫……現在很虛弱,幾乎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休息。」小佑說,家裡頂樓有供奉祖先和王爺,「我每天拜拜時,都會跟神明說希望爸爸趕快好起來,以後不要再生病了。」讀小一的小珊尚幼,對爸的病情不瞭解,她說:「爸爸一直咳嗽,要按時吃藥,希望他生病要快點好。」小佑的學校班導師說,孩子懂事乖巧,擔任這學期班長,近日得知孩子爸生病,正協辦教育部學產基金和慈善單位補助,「孩子在校很少提到家裡情況,學校會主動持續關心孩子,我們能做的都盡力幫忙。」
坐在沙發上的阿璋提到孩子,原本愁苦的神情露出笑容,他說:「我住院的時候,兩個孩子每天都會打電話視訊,說爸爸加油,要我趕快好起來,說不能沒有我。」他頓了頓,語帶無奈:「之前做工偶爾喝酒,但多年抽煙吃檳榔,後悔現在罹癌沒法工作,擔心孩子沒飯吃、吃不好,加上我這個病要治療多久,不知道,會不會好,不知道,我壓力很大,面對痛苦時就只能靠意志力堅強熬過去。」阿璋說,阿妤有糖尿病與B型肝炎,需定期回診服藥,這陣子太太要陪他抗癌、顧孩子,還要煩惱經濟問題,「擔心她太操勞會病倒。」
阿妤說,對她而言,最辛苦、最難受的不是照顧病人,而是看著原本做夜班拼命工作,白天還幫忙接小孩、煮飯的先生,如今連吃飯都要靠管子灌食,「真的很捨不得。」阿妤說,她最近都睡不好,「擔心家裡沒錢、先生的病況,壓力很大是主要原因,再加上有時候阿璋半夜會咳得很厲害,我就要起來看他有沒有不舒服,一個晚上要起來好幾次,但只要先生的病能好,再累都值得。」
與阿璋一家同住的72歲媽媽阿好婆說,與亡夫育有2子1女,阿璋是老么,排行中間的女兒出嫁多年,「大兒子5、6年前才因肝病往生,沒想到現在又換阿璋會生這麼嚴重的病,我當媽媽的,怎麼不會擔心。」阿好婆說,老伴在8年前罹患口腔癌走的,「那時只撐了11個月」,她真的煩惱阿璋有萬一。
阿好婆又說,她在金爐工廠做清潔工,月賺2萬餘元維持自身生活、慢性病就醫開銷,以及分擔家中水電、瓦斯等支出,「這陣子盡力拿了1萬多元給媳婦,但再多實在沒太多能力了。」阿好婆說,出嫁的女兒剛在附近買中古屋,「她做建築工地工安人員,錢都花在房子上面,也沒能力幫阿璋。」
阿妤的娘家父親已過世多年,母親阿英婆如今租屋獨居,在自助餐店做時薪工維持生活,阿英婆說,自己的日子過得不算輕鬆,阿妤還有1個哥哥,在外縣市成家多年,經濟也很吃緊,「我們能幫阿妤的其實不多。」阿英婆說,親家母一直都有在工作,最近阿璋因病時常住院,她會把孩子接來同住幾天,好讓女婿能安心治療。「我都一直鼓勵他,為了孩子,無論如何一定要撐下去。」
醫院社工表示,阿璋在醫療部分有重大傷病補助,醫療開銷不多,雖有醫療保險,但目前療程住院天數少,理賠有限,阿璋尚需長期抗癌,太太阿妤也停工陪伴治療,近期獲公所急難紓困金補助1萬5000元,已先協助轉介地方慈善會補助單筆急難金1萬6000元,並再轉介蘋果慈善基金會。蘋果慈善基金會訪視後,已從「不指定」捐款提撥急難金暫紓窘困。(韓旭爾/綜合報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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