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暖流】7旬母嘆已痛失2子又遇女罹肝癌 不知怎麼撐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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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什麼我的孩子都會這樣子，我很難過啊，一想到就哭。」70歲阿珠婆拄著柺杖從椅子上站起，走路一跛一跛，左小腿和腳掌因反覆感染蜂窩性組織炎而黝黑腫脹。她望向一旁罹肝硬化及2期肝癌的46歲女兒阿珍（沈婉珍），說起早逝的2個兒子，眼眶泛紅，「我總共有3個兒子、1個女兒，老大、老二全因肝硬化走得突然，走的時候一個才30歲、一個才29歲……現在女兒又倒下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撐下去。」
坐在阿珠婆身旁的阿珍臉色蠟黃、四肢消瘦，肚子因腹水而鼓脹。阿珍說，去年3、4月間她開始感到容易倦怠、胃部悶痛，去年5月看病檢查才發現罹患肝硬化，「肝臟長了多顆小腫瘤，但切片沒有發現癌細胞，醫生診斷可能是肝臟反覆發炎與纖維化造成的結節，應該是良性的，我就以為沒有怎麼樣，只要按時回診追蹤、吃藥治療就可以，還是照常去工地綁鐵掙錢。」
阿珍嘆氣又說，沒想到今年3月時，她開始出現腹水，回院詳查，發現肝臟腫瘤變大，確診罹肝癌第2期，肝硬化也更嚴重了，已無法工作，「醫生說因肝臟上還有多顆小腫瘤無法手術，已分別做了栓塞和電燒治療去除較大顆腫瘤，這些治療只能治標，想活下去，唯一的路就是換肝。」阿珍苦笑說，親戚裡找不到合適的捐肝對象，她只能排隊等候大愛捐肝，「但也擔心如果幸運等到有人捐肝，醫療費至少要花20、30萬元，到時候這筆錢要去哪裡籌，我真的不知道。」阿珍自責說，去年發現肝硬化時，醫生便囑咐她戒酒，「但工作時，有時候同事會請喝啤酒，還是多少喝一點，但3月發現罹患肝癌之後，就沒有再碰酒了。」
提及過往，阿珍說，她過去曾有3段離異婚姻，僅與第3位前夫育有14歲、讀國二獨生子，9年前離婚後，兒子歸前夫監護撫養，母子偶爾假日相聚，她每月分擔3000元至5000元養育費。這些年來，她長年在外地做綁鐵零工，「哪裡有工程就往哪裡跑，平時就住老闆安排的宿舍」，每月能賺3萬多至4萬餘元，「只是自從2個哥哥在19年前接連往生後，我就開始幫忙撐持娘家生活，每月寄1萬多元給媽媽，幫忙家裡付每月7000元房貸、應付生活開銷。」阿珍說，她去年5月發現罹患肝硬化後，「媽媽說我一個人在外面工作，她不放心，要我回來。」只是偏鄉工作機會有限，她回家後收入也跟著縮水，每月僅剩2萬多元，但日子還算過得去，「但自從我3月發現罹癌後，這幾個月全靠親戚資助和向朋友借錢應付開銷，能借的都借了。」
看著女兒如今虛弱的模樣，阿珠婆心疼不已。她說，早年與先生靠務農養大4名子女，14年前先生中風、行動不便後，便由她長年照顧，「我一顧就是8年多，家裡的開銷就靠阿珍在外面工作賺錢寄回來，已婚的小兒子也會幫忙，勉強撐著這個家。」阿珠婆說，先生6年前感染敗血症過世，但她自己的身體狀況也不好，脊椎、膝蓋都有問題，又有痛風及糖尿病，「近2年左腳又一直感染蜂窩性組織炎，好不容易治好，但沒多久又復發，走路時腿部疼痛，一直無法工作，還是得靠女兒寄錢給我維持生活。」阿珠婆又說，如今女兒生這麼嚴重的病，要花錢治療，「我們母女倆以後的生活到底要靠什麼，我真的不知道。」阿珠婆說，現在母女生活能省則省，「阿珍身體狀況好一點的時候，會上山撿一些木柴，我有時候就燒柴煮飯，可以省一點瓦斯錢。」
阿珠婆說，她最難過的是，「女兒剛確診罹癌的時候，一直跟我說對不起，跟我說『我沒辦法照顧妳了』。」阿珠婆說，聽到這句話，她忍不住一直哭，「我一直想，怎麼會這樣，我們母女的命為什麼會這麼不好。」阿珠婆說，她只能將所有的盼望寄託在信仰上。她說，每次到教會禱告，都會向神祈求女兒能夠平安，「我都會跟神說，女兒生病了，拜託祢好好照顧她，把她的身體治好，希望神可以保護我們、照顧我們。」
聽著媽媽訴說著擔憂，阿珍愧疚說，有時候睡到半夜起來，常聽到媽媽房間裡有哭聲，「想到媽媽那麼老了，行動又不方便，還要照顧我，我真的蠻難過的，怪自己不愛惜身體，才會不到50歲就生重病。」阿珍說，當年媽媽送走兩個哥哥時傷心模樣，到今天她還印象深刻，「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，我沒有辦法去想像她會變成怎麼樣子，期待有機會能夠換肝。」
阿珠婆么兒阿忠說，他過去也曾有飲酒習慣，肝功能也不太好，無法成為姊姊的捐肝者，而阿忠靠做綁鐵零工養育3子女，一家與太太娘家岳母同住，自己經濟壓力也不小，只能每月拿出3000元至5000元給媽媽當孝親費，「媽媽以前的生活開銷主要還是靠姊姊，我想到這些就很愧疚。」阿忠說，得知姊姊病情如此嚴重，他更感到無力，「我經濟上真的沒辦法多幫忙，只能有空就回家看看姊姊，希望她可以趕快好起來。再這樣下去，我很怕老媽也會撐不住。」
阿珍前婆婆阿雲婆也表示，雖然阿珍與兒子離婚多年，但先前有工作時，每月仍會寄3000元至5000元回來，幫忙負擔孫子的生活開銷。「前陣子接到她罹癌的消息，我也是很震驚。」阿雲婆說，雖然兩人如今已沒有婆媳關係，但阿珍始終是孫子的媽媽，「我跟她說，現在先顧好自己的身體最重要，孩子的事情不要擔心，我會照顧好。」阿雲婆說，孫子得知媽媽生病後也非常擔心，常打電話關心，「會問媽媽有沒有比較好，希望她可以趕快好起來。」
當地原家中心社工表示，阿珠婆目前領有中低收入老人生活津貼，每月8829元，阿珍罹癌後，陸續獲得公所、全聯慶祥及數個地方慈善會協助，合計急難救助金7萬多元，但相關款項已用於先前醫療及家庭生活開銷。評估阿珍後續抗癌療程仍漫長，且阿珠婆本身患有三高、痛風等慢性疾病，需要固定回診，母女倆長期醫療生活壓力大，因此轉介蘋果慈善基金會協助。蘋果慈善基金會訪視後，已從「不指定」捐款中提撥急難金襄助苦窘。（韓旭爾／綜合報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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